VOL.03 熟悉又陌生:从节目录制到动漫播客

听作品中心的动漫播客节目的三类听众:第一类是完整看过作品的,想听节目的解读或者看节目的解读和自己的是否一致;第二类是完全没听过作品的,想要听节目的介绍,知道这是什么作品;第三类则是前两类之间,听过作品名字或者看过一两集,没有完整看过的,想听节目聊聊更深一点的介绍和作品为什么好玩。

所以播客的逻辑,应该是尽可能照顾这三类听众,起码不能让他们听得难受。比如如果事无巨细地介绍情节,第一类就会觉得我都看过了还用听你说;如果长篇累牍地深度分析,第二类则会觉得毫无真实感,压根儿没看过作品不知道你们在分析个啥。包括外国名字很多的作品也尽量要避免一大堆名字叭叭地念。

也由此,播客节目里复述剧情就很需要把握尺度,因为有人不了解,所以你必须得讲剧情,但你又不能完全照着作品的发展讲,那样太啰嗦。

假设一期80分钟的节目:20分钟开场+背景,40分钟主体+剧情,20分钟升华+闲聊,其实这种视角和动漫分析、动漫评论、动漫观后感都是有差别的

双人播客和辩论其实有很多相似点:比如他们都有一个「第三方」,在辩论中是决定胜负的在场的评委,在双人播客中则是未来会听到节目的不在场的观众。而在网络的环境里,录播客其实就是更自由的一个个长陈词拼起来的哲理辩,当然,搭档的合作关系比对手的竞争关系更亲密。

很久没打辩论了,这次录播客反而隐隐让我有一种故地重游的熟悉感。

但两者又有很大差异。作为陈词,单口讲到五六分钟时我就会有一种不自觉地紧张,想(自由辩)还有时间剩下吗,我讲得是不是太多了,是不是该搭档(队友)讲了。同时也不自觉把话讲得很“完整”,就像这是一个结辩或者后面没有别的我再能发言的环节一样。但播客里这么说反而会让搭档找不到“气口”,不知道怎么接你的话。也就没有聊天感了。

又和某宇宙级知名动漫播客主理人聊了聊,记录一些宜公开的精彩发言。

骨科:秉承同人精神&少数派是立台之本。我录节目初衷只有俩,想做个讲的galgame的ACG电台,想做个不像协会那样那么强节目感的电台。就像几个宅一起喝茶聊天顺便聊聊有意思的宅话题,所以我追求声音的质感和生活感,想让听众真的感觉是几个人在喝茶,而不是在录节目。

控场的主持是非常重要的。有些人讲话是没意识的,聊嗨了就聊到哪是哪。这时候话题引导就非常重要了,哪里该收,哪里该引申,哪里该吐槽,得有人看着。想起了辩论场上的《三狗一人》著名理论。这方面我对象感很强,倒不太需要控场,但可能也少了点聊嗨了的爽快感,之后再看看吧。

命中:为啥动漫播客这么少?我国阿宅这么多,宅宅不是还会互相吸引吗?
骨科:又宅又喜欢表达又对podcast感兴趣的不多,最后一个最难。podcast这玩意,是最挑的,需要录制环境,需要时间一致,还是大片的时间,1小时节目,很容易就一下午一晚上时间耗进去了,这还不考虑重录和前期企划,一般人听完我这边的工作人就跑了。

命中:我个人是觉得播客还是要有聊天的氛围感,老想着重录不如直接写稿子做视频。
骨科:听和录是聊天的气氛,做节目的人得是做节目的心态。
骨科:我觉得还是得有点责任感。给了你表达的平台,你得有想要表达,或者想要借着这东西传递传承一些东西的抱负。所以叫GGC,而不是叫骨科聊动漫。

最后安利一下他的播客:GG Channel 我们不只聊动漫
这是一档一群ACGN爱好者们组成的动漫播客。我们可能不太专业,不够深入,但足够有趣。话题包括二次元且不限于Galgame,番剧,轻小说等,以及一些日常话题。

《漂流少年》:就是这旅程本身,你无悔的生命

存在主义和角色形象之前已经讲了太多,这次只谈谈鲁滨逊计划里的「重合」以及一点二刷的小感受。

首先简单叙述一下最终版的鲁滨逊计划:鲁滨逊的计划的主旨是通过超光速到达维度的重合点也即通往其他维度的入口。实现超光速的方法是先发射土星五号和阿波罗航天器,到达宇宙后进入摩天轮舱毕达哥拉斯号。这个“摩天轮”是由绝不会弯曲的长棒、不动的点以及不断旋转的齿轮组成。因此长棒的一端(即摩天轮舱)能够超过光速。到达维度重合点后需要长良关上可能性的盒子,便可回到原来的世界。这种合上可能性的盒子需要付出代价,比如失去记忆。而瑞穗的静止能力可以让两种可能性融合,保证了计划的最终成功。

关上盒子也可以理解成一种时光倒流,对应之前导演剪辑版计划无法倒带,时间如果想回退必须要在高维空间操作。(在本作的设定里反复强调时间是不能倒流的,我想这可能是从精神角度出发的。)

注意长良原计划大概率就包括把希的罗盘带回原来世界,所谓的添加计划则是想前往罗盘所指向的方向,即不仅回到原来世界,还要回到希所希望的、光点所在的世界。原本的鲁滨逊计划是在时间(某一更高维度)上穿梭,新版的计划则要在空间(罗盘的方向)上继续穿梭,这是垃吉塔尼也觉得比较困难的地方。而第十二话最动人的奔跑长镜头也正是在追寻着罗盘所指示的方向。(这三段内容大部分都来自夏目的访谈。)

注意到,似乎“原本世界”并不只有一个?其实漂流之后长良观测到的都被称作「这个世界」,有无数个「这个世界」,反过来也可以理解所谓的原本世界,其实是「那个世界」,而「那个世界」自然也可以有无数个。或者也可以理解成从此岸前往彼岸。直接前往彼岸是很容易的,比如单独长良一个人就能关闭盒子,朝风也可以,但这需要决心和牺牲(拉吉塔尼原话),而精准地前往希所指向的彼岸是困难的。也由此最终他们到达了一个希初三没有死去的世界。

在瑞穗和长良刚登上阿波罗航天器时,长良将罗盘装在一个表带上,戴在手上,这时候罗盘更像是一块手表。在奔跑的过程中,长良手里抓着罗盘,但其实他抓罗盘的角度更像是抓着怀表,随着两人的奔跑,罗盘上的指针一直在顺时针运动,直到到达目的地时,罗盘指向N,指针指向正上方12点。这两点也也是前面提到的「时间性」与「空间性」的重合。

而当长良和瑞穗到达原本世界后,既有这两年漂流的记忆,也有原来的世界里这两年的记忆(因为是两种可能性重合成一个,前文提到的瑞穗的能力起作用),两者混在一起让他们有些混乱。长良手里有罗盘的铁证,而瑞穗什么都没有,所以才装不认识长良又回到初中学校找漂流的痕迹。而长良手里的两个罗盘合成成一个,也象征着这样一种「重合」。

「时间」其实是漂流少年后半部很重要的一个概念,无论是时间与死亡的讨论、希的向死而生、战争静止的时间、时间对垃吉塔尼精神的磨损、最终长良和瑞穗的跨越时间。夏目的访谈里说原名LightYear光年指的是非常长的时间(实际上是个长度单位),他说这个时间里融入了这样一种悲伤:假设我们从四维看三维,我们是看不到时间的维度的,只有点状的信息,时间轴都被压扁了,一切都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从远处看,一切都被困在看起来是光的东西中。于是希的能力遗留物就这么生成了。如果我们从三维的角度看去,这是一种悲伤的方式。

补充一句,我有点怀疑改名是否因为光年这个词的含义错误太基础了。

既然已经说了太多,那更多的也不再多说。二刷之后感觉到了一股圆融的劲儿。原本我觉得7到10话的单元剧不太行,但想想也还是需要描摹一下更广阔更荒谬的漂流世界的;原本我觉得拍两季可能更好,但现在觉得长良和瑞穗的刻画到这里就足够了,战线再拉长可能反而会塑造地更单薄(尤其是希)。

没由来地想到一句话:就是这旅程本身,你无悔的生命。

笔记:什么是逻格斯

总结

  • 语言
  • 语法 → 规律
  • 从 melos 到 logos
  • 命运 → 二元论

维基定义

在古希腊文一般用语中有话语的意思;在哲学中表示支配世界万物的规律性或原理;在基督教神学是耶稣基督的代名词,因为他是天主的圣言,也是万物的规律的源头,新教使用的《新约圣经》一般译为“道”,而罗马公教则旧译为物尔朋(来源于拉丁文的Verbum),现译为“圣言”,圣经恢复本翻译为“话”。在西方哲学史上,逻各斯是最早关于规律性的哲学范畴。

词根

英语:logic(逻辑)的字根来自于逻各斯,各种学科的字尾(-logy)也来自于它,例如地质学(geology)。
它译为拉丁语:ratio,后转为法语:raison,最后成为英文中理智(reason)与理性(Rationality)的字根。

悲剧:逻各斯 VS 迈洛斯

从构成形式上说,古希腊悲剧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叫逻各斯(logos,即话语),一部分叫迈洛斯(melos,即唱段)。其中,逻各斯是古希腊的一个哲学概念,通常指世界上可理解的规律,也具有语言、逻辑或理性的含义。在古希腊悲剧中,这个词主要指演员的独白以及演员之间的对话,其格律与散文比较接近。而迈洛斯主要指悲剧表演中合唱队的唱段,当时的唱段是由早期的诗歌发展过来的,仍带有诗歌的特点,语言唯美、动情,带有浓浓的诗意。

悲剧的发展:从以诗歌乐舞为主的迈洛斯走向由对话独白为主的逻各斯。

以弗所学派和赫拉克利特的二元论

以弗所学派,基本上可以归于自然哲学流派。这一学派之所以不完全属于自然哲学流派,是因为它第一次引出了哲学的复线,即现象与本质、自然哲学与形而上学并存的两条线索,而这显然又超出了自然哲学的领域。

赫拉克利特的哲学观点构成了两条相互交织的复线,其中之一是火本原说,另一个为逻各斯理论:

  • 火本原说:万物燃烧上升为火,火熄灭下降为万物。
  • 逻各斯:万物和火循环背后的“分寸”。

赫拉克利特:神就是永恒的流转着的火,命运就是那循着相反的途程创生万物的逻各斯。

火(万物) —— 神 —— 多/一切 —— 具象 —— 现象
命运 —— 逻格斯 —— 一/独一 —— 抽象 —— 本质

本体论 现象和本质的二分
知识论 意见与真理的二分

延伸:逻格斯中心主义-语音中心主义
德里达:中国没有哲学,批判逻格斯中心主义

《第一人称单数》:就像走到月亮的另一面,又两手空空地回来

一本小书,短篇合集,读起来很轻松。总觉得猫腻在《大道朝天》里追求的终极状态,就是村上春树《第一人称单数》里的状态:轻盈流畅,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好像确实发生过什么。站在未来回看过去,会有点恍惚和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而一旦浸入过去的当下,故事又实实在确然地发生。半真半假,虚实交错。

之前只看过林少华的版本,对“你爱的不是村上春树而是林少华”这类问题无法回答。但这次新翻译烨伊我读下来和林少华差别并不算太大,还是偏华丽的笔风。

最喜欢《和披头士一起 With the Beatles》,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哥哥说的那句“就像走到月亮的另一面,又两手空空地回来。”这也是我读完八篇之后共通的一个观感。其次是《奶油》和《品川猴的告白》,只是觉得短篇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如果是长篇就好了。

看到《养乐多燕子队诗集》才意识到短篇的“我”的名字是村上春树。《第一人称单数》结束得令我和主角一样错愕。多得不再提了。总体上还是觉得都是熟悉的村上春树,回忆徐徐展开,适合没事的时候单拎出来翻两页仔细琢磨。所以这次就先写到这里吧。

bgm 是别野加奈的《death has light》。

个人评分:8.0 值得一试
(+) 轻盈流畅
(+/-) 还是那个熟悉的村上春树

《我的章鱼老师》:挥之不去的「捏造感」

好久没看纪录片了,这次在微博还是B站养章鱼的视频评论里看到推荐看了这部《我的章鱼老师》,看完才知道这是2020奥斯卡最佳纪录片?

先说好的一面,章鱼的一些动作、习性的影像资料确实非常有趣。章鱼和人相互信任的关系也很动人,与其说是“恋人”,更像是亲子。只是孩子用无条件的信任来治愈父母,章鱼则使用放下的来自动物性的戒心来疗愈主角。

其实我最感兴趣的反而是导演拍的那么多迷你照片和所谓的“丛林地图”,如果能展开介绍一下水域里包括其他生物的话我会更惊喜。

纵观全片,有一种「捏造感」始终挥之不去。就好像一个人明明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只拿其中一点来,然后夸大说这就是他的整个人生。我不是说这些东西不真诚,这些东西当然是真诚的,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个庞大的讲述者在「加工」故事,所以这个故事像小说,像故事会,而不像一个真的观察记录。在章鱼之外,中年危机、教育儿子、不干涉自然之类的讨论也只是浮光掠影地飘过。坦白讲,通篇也只是还在鸡汤的范畴里。最后的结果是大部分时间其实我是二倍速的。

4GN综合评分:6.5 值得一试
(+) 有趣的章鱼习性记录和展示
(-) 挥之不去的「捏造感」

从网络卡顿的发音到Zundoko Veron Cho

以前我的观点是:区分词性或者有含义差别的多音字被单音化是不好的,比如骑,动词读齐,名词读记,统读之后无法区分含义。

乍一想,汉字确实不依赖发音,读音怎么漂移似乎是无所谓的。「荨麻疹」你读寻还是读钱都不影响本身的含义。包括顺着这个思路,中国人应该是很难理解为什么西方会有“语音中心主义”的思路,即把语音和文字对立起来,我想这可能就是日耳曼语系里字母表音带来的结果?

但反过来想,中文也确实存在发音影响所指的情况:

  1. 现代汉语单或双音节词很多,这本身就是为了易读性
  2. 网络卡顿,第三个字其实读【qiǎ】而不读【kǎ】。最初「卡」这个字只有【qiǎ】这一个音,只有外来语音译(卡车、卡片)的时候才会读【kǎ】。因此「卡顿」和「关卡」一样都应该读【qiǎ】。那为什么现在读【kǎ】?我想可能是【kǎ】的爆破音更有停顿感,更契合人们对卡顿的想象。

所以网络卡顿这个词,看起来是完全表意的四个字,而非音译的表音的汉字,但实际上他的读音正在向着表音的角度漂移。这不是简单的,这个符号表音,而是这个符号的含义和他的发音的含义开始靠近重叠。

这种角度看,「卡」的读音漂移似乎带有某种自我指涉的属性,为什么会读卡顿要读【kǎ】而不是【qiǎ】?因为卡顿的含义是画面突然停止。为什么用「卡顿」的含义是画面突然停止,为什么用「卡顿」而不用「来顿」?因为读【kǎ】顿,爆破音听起来有突然的感觉。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表意文字的发音是怎么产生的。

至于为什么最近很关注一些看起来是语文的无用细节?

印象里,《世界奇妙物语》里有一话讲全世界所有人都开始谈论一个词“Zundoko Veron Cho”,男主很迷惑,虽然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个词,但是一旦他去问“Zundoko Veron Cho”是什么意思,别人就会说“啊,你连这都不知道?”于是男主悻悻离开,直到最终他也加入这个大家庭,一起愉快地使用自己不知道含义的“Zundoko Veron Cho”。

前两天看到一个吐槽中国人应试思维的微博,说必须得有奖杯才会打游戏,看到武器不先试试而要看数值等。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主体性的缺失”,但其实我既不知道什么是主体性也不知道我们是否应该具有主体性或者我们是否原本具有主体性,最后换了个词“单向度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在说的东西是从何而来,是什么意思,是以什么样的规则和逻辑被组织的。而对这种“隐蔽的规则”的好奇,一方面是对规则本身的好奇,另一方面就是想仔细琢磨琢磨连带着的这一套情况。

迷你考察合订本 22年3月号

目录

220301 为什么我不喜欢正经地把公司人格化?
220303 Switch五周年,五年之前的七号楼
220304 万物都是箱庭游戏?
220310 天堂之眼加料版推出的可能性?
220312 向前兼容与向后兼容
220314 三虫同框溜猴宣发的正确性?
220317 高级会员送的DLC越多我反而越不想开
220318 马车8,落差,恍惚,简单的快乐
220321 马车8,动物森友会与十年之后
220322 解密游戏与战旗游戏,难受!
220323 剧透这件事,其实很多人也没有那么介意。
220323 越认可玩家的价值,越要榨干玩家更多的钱包?
220326 不看好RWBY冰雪帝国
220330 可以用“大白”称呼防疫人员吗?

220301 为什么我不喜欢正经地把公司人格化?

其实个人不太喜欢正经地把公司人格化:

有时候我们说GF躺平不躺平,背后还是再说这几年的游戏做得好还是烂,有没有创新,这只是套了一层人格化壳的事实问题。

但比如GF到底是「主动」还是「被迫」年货化,这就是一个没有答案只有立场的纯人格化问题了。第一,什么叫主动还是被迫,一个方案,我觉得挺好但是难度太大,半推半就不情愿最后还是把这事儿干成了,干成之后我也开心,我到底是不是被迫的?一个人你都说不清楚,更遑论公司呢?第二,谁来代表GF,先辈说好大森说不好岩尾说不好,GF到底是情愿还是不情愿?没有答案也没有意义。

220303 Switch五周年,五年之前的七号楼

五年之前的3月3日,我还记得是个星期五。那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是微观经济学,七号楼,在有软椅子和小桌板的阶梯教室上。上课嘛,自然不会听的,打开手机看B站直播。那会儿还在计较校园手机卡的闲时流量,印象里是看了一小会儿,看到林克拿了英杰能力主动腾空之后就惊呼居然还能这样?当场就拿着压岁钱下单了。现在想想这个进度,应该是主播12点解锁开始打通宵打出来的,也不容易。不记得是谁了,也许是谷歌,或者炒饭?

之后过了几天,12S先到了,跟着微博一起津津乐道地舔卡带,又室友们一起挤牛奶打手枪。打辩论备赛时,和队友一起在食堂二楼坐枯禅,我记得摸鱼的时候也是botw陪着我摸,很开心的日子了。

几个游戏几个时间排排坐就不说了,意思不大。当时我的恐怕绝想不到现在的一切是这个样子,也算是另一种罪与罚了。总之,继续努力吧。

220304 万物都是箱庭游戏?

“这个游戏使用了箱庭的理念”和“这个游戏是箱庭游戏”可以完全划等号吗?

线性3D叫小箱庭,箱庭叫中箱庭,开放世界叫大箱庭,那还要前面的区分干啥,万物都直接叫箱庭呗?旷野之息也别open air了,直接叫箱庭塞尔达呗,反正也是箱庭。

明明有官方分类的定义一种叫「通关型3D」一种叫「箱庭探索型3D」,非要指着通关型3D说这个也是箱庭啦,你们不要急着下定义区分啦,反正我是不理解为了啥。

TF:其实你仔细想一想,64和银河之间差别究竟有多大,虽说分到两边,实际上几乎是一个类型,选择不同目标中的一个,然后在设定好的环境下完成。硬要区分的话,也可以说64目标没有那么明确单一,所以有点偏向探索,不过划清界限就没必要了。

DS:我知道完全的划清界限是行不通的,中间的边界必然是模糊的。我也认可箱庭作为一种设计思路,不同程度出现在不同作品里。但是起码在目前的讨论语境(卡比即将发售)下3D世界和奥德赛这两者各自的方向是很明显的,强行说都是箱庭我觉得很没必要且略有不妥。

TF:我觉得虽然线性和开放可以作为一条轴的两端,但是箱庭似乎并不完全位于这条轴上。不过也确实也不能一股脑全当箱庭了。

220310 天堂之眼加料版推出的可能性?

感觉可能除了国内以外JOJO这几年没有特别大的人气增长,所以JOJO的游戏还是都是贴着动画播放同步推出的。而上天堂又正是石之海这一季的主线剧情,再加上同引擎同素材,那么很可能明年随着石之海的完播,天堂之眼的加料版也会推出!

当然应该还有一个JOJO手游~

220312 向前兼容与向后兼容

向前兼容:forward compatibility = upward compatibility
向后兼容:backward compatibility = downward compatibility

220314 三虫同框溜猴宣发的正确性?

说个马后炮,现在看来似乎当时索尼宣发还是很正确的?

我当时觉得索尼溜粉宣发很傻逼,三虫同框根本没必要严防死守,当时的逻辑是:再怎么样,有没有三虫这事儿首映第一天一定天下皆知。所以对于首映后的绝大部分观众,其实首映前索尼自己说还是首映后观众说不会影响;而肯去首映的观众,你不说三虫同框虽然会带来惊喜,但坦白讲这部分人你说不说他们也都来看首映了,没差别。总不至于你说了三虫同框他们有人原本买了票又退票吧…

其实当时看完我给了75还是80分,我就觉得是个公式化漫威电影+有点情怀,不太喜欢,但你要说烂那也不至于,印象里当时基本主流口碑差不多都是这样的。结果这几天的口碑,99%都在说烂透了,烂穿地心。想了一下,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三虫同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不新鲜了,开始关注别的了,甚至画面早就在各大剪辑up主那里都看完了。

所以这么看如果索尼早几个月放了三虫同框预告片,刷刷刷好几轮,那可能当时就直接开骂了。虽然我还是觉得首映之前严防死守意义不大,但是现在我觉得大方向上确实是不该宣发这点了?

220317 高级会员送的DLC越多我反而越不想开

说起来,一个反逻辑的点是高级会员送的DLC越多我反而越不想开。

因为这些DLC比起租我更想买,然后就全都买了,而既然我DLC都买了,这个时候再开高级会员岂不是就亏了?所以DLC加的越多,我越不想开高级会员。

然后买DLC给任天堂送的钱越多……

220318 马车8,落差,恍惚,简单的快乐

昨天由于美区没解锁,久违地打了几把马车8原本的地图,上次玩可能都是17年了?

然后今天打到DLC的图,怎么讲,落差感还是有的。

同时由于原汁原味也有一些梦回马车7的微妙感觉,马车7是13年买的卡带,玩了几十个小时,也算是我第一个认真玩的马车,对第一张图尤其熟悉。所以当马车8里也玩到比较原汁原味的这张图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恍惚感。

仅对我个人而言,这部马车Tour逆向移植的DLC单独拉个游戏出来卖35可能我的体验会比打包成DLC塞马车8里卖25要更好,但也只能想想,商业上不可能这么来。

忏悔,其实我以前一直有一种隐隐的半老玩家优越感,觉得2019年以后还玩马车8(非职业)的,大概率就是蓝海玩家、轻度玩家、合家欢、无聊不无聊、怎么还玩马车8、谁还在买马车8?云云

直到这次DLC更新,终于再次意识到: 马车8真好玩!!

220321 马车8,动物森友会与十年之后

马车8 动物森友会的四季改变:在Wii U及任天堂Switch版本中,能够通过组合按键选择季节:L+A春天,R+A夏天,ZL+A秋天,ZR+A键冬天。在镜像模式下则为R+A春天,L+A夏天,ZR+A秋天,ZL+A冬天。(P.S.计时赛固定为夏天因此不适用上述方法。)

2013年看到WiiU上马车8的玩家,应该想不到十年之后他们还在玩马车8新出的DLC。

220322 解密游戏与战旗游戏,难受!

一天到晚解密游戏解密解密,哪来那么多秘密给你解?谜题的迷不明白吗,解谜游戏!还有战旗游戏。手滑正常,那种一本正经发个帖子然后通篇错词的我看着就难受。

220323 剧透这件事,其实很多人也没有那么介意。

剧透这件事,其实很多人也没有他们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介意。

比如一个人,如果真的真的非常在乎初次体验内容带来的惊喜感,那应该像之前某位玩家说的那样在老头环发售前拒绝一切宣发、评测和演示。而对卡比来说,之前官网的能力演示和近期的媒体评分也不该看。毕竟看一点就少了上手一点的惊喜。同时真的很期待某游戏的玩家,在游戏发售前一段时间断社交媒体的例子也不少见。

而如果这些宣发看得很开心,那大概率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剧透的体质。

同时如果只是成群结队咋咋唬唬地喊口号“不要剧透”,那和“不要抄袭”“不要盗版”很类似,更多的还是一种群体站队,而不是真的在在意或者讨论问题。

少点非黑即白,适度剧透还是有利于体验的,毕竟宣发也是一种剧透。

那么合理性的界限怎么划分呢?没啥别的办法,只能诉诸同理心和主流价值,随便列举一点个人观点:

  • 如果后期剧情有反转或者某个伙伴NPC跳反,透了不好
  • 如果后期有一个很重要的,有惊喜感的游戏机制,透了不好
  • 后期的一般游戏机制,见仁见智,标题透/贴脸透不合适
  • 游戏长度/多少关卡/完美的条件,个人无所谓,总的来说可以透
  • 某些错过就无可挽回的内容,这属于开发商不干人事,透了是好事,多来点

220323 越认可玩家的价值,越要榨干玩家更多的钱包?

当一个游戏肝和氪可以相互替代的时候,如果我们认可肝的价值,那么氪的价值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具体来讲,如果辛苦肝一个月拿到的角色,氪2块钱直接送,那会不会觉得肝的很没意义?反之如果辛苦肝一个月拿到的角色,要氪2000块才能获取,会不会觉得自己肝的还挺值得的?

那么逻辑上似乎越认可玩家的价值(劳动),想要获取特定数量角色的玩家反而会付出更大的金钱代价。

220326 不看好RWBY冰雪帝国

剧情上看起来有很多Trailer和Volume1的内容,真的是往昔历历在目,但是如果都在信标的话为啥叫冰雪帝国呢,难道是之后有if线?
脸感觉有点崩,日语配音还是出戏,而且RWBY最重要的打戏看起来也是那种“做两三个重点镜头几秒完事,放PV里装一波”的套路

唉我也算难得8卷追完的人了,怎么说还是要看的。

220330 可以用“大白”称呼防疫人员吗?

毕业→离职,同学→同事,大白→防疫人员

博主原文是这叫用粉色卡通滤镜过滤现实世界,而我直觉上认为似乎最后一者和前两者有差异。想了一下大概是这个逻辑:

本身这三组词语替换是比喻的手法,比喻可不可以有,可以,庵野秀明拍完EVA终也说自己从动画“毕业”了,接下来要去拍电影。

那不可以有的是什么?是对现实的逃避和遮掩,是用喻体的性质去取代本体的性质,是真的以为自己有一堆同学而不是一堆同事。同事的所指被潜移默化地偏移到了同学的所指,“一起学习”取代“一起出卖劳动力”。而且这个偏移的所指要比原本的所指更娱乐化、更幼稚化。

大白,是基于电影超能陆战队里的大白形象和防疫人员外形上的相似性而产生的比喻,在这里有两点值得注意。一者“防疫人员”这个词其实不能很好地指向需要指代的人群,比如坐在指挥室里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也是防疫人员。“防疫人员”这个词本身是不包含外貌信息的,事实上我们想指称的应该是“一线防疫人员”或者“身着防护服的防疫人员”,而对于这种长词,找一个代号缩减是可以理解的。

其二是大白有一个幼稚化的所指吗?起码我对大白的印象是:医护机器人,温暖、强大,有牺牲、超级英雄。这是一个更理想的形象,但是否过度娱乐化和幼稚化,起码在我朴素认知里,没有。比起把叉车起外号叫叉酱,大白的娱乐化是有限的。

说到底还是“大白”在我这里本身是个正面形象,“身着防护服的一线防疫人员”也具备缩减长度的正当性,再加上没什么玩梗意味,因此在我这可以接受。

[220325] 星之卡比 探索发现 原声带 (GAMERIP)

这张卡比的原声专辑是欧美论坛里用户自己提取的,经过几次修正和更新之后似乎到了一个比较稳定的版本。我下载下来之后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些歌名的翻译是英文和中文分别从日文做的本地化,而游戏内又提供全部歌曲的中文名称,所以我着这游戏内提供的歌曲清单把metadata里的数据都改成了中文,也把罗马音的作曲者改成了汉字。

另外不知道是否是版本差异,我在游戏内查看的部分曲目编号和他提取出来的有些微差异,这部分我也调整成了游戏内的顺序,即1-96曲和游戏内乐队点播处的完全一致。

而97首以后是游戏内不可播放,单纯提取出来的部分,其中有的是由于需要循环而设计的开头/循环段/结尾,有的是多语言版本,总之这部分有官译的我也进行了替换,没有官译的保持了提取者的写的英文内容。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f8yCJSfxhYbbbvuDQidzPw?pwd=gwar 提取码: gwar
注意不要传播哦

VOL.02 树上骑个猴:存现句与符号学的根

一些汉语语法速成以及之后的小思考。

QQ群里有人聊到如何逼疯学汉语的老外:树下走来两个人。老外:为什么树可以做主语??树上骑个猴。老外:树在骑猴??为什么不是猴子骑在树上??

乐完之后回头看,“树上骑个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句子结构?

我的本能反应是,这叫状语和谓语连接后的主语后置。
举例的朋友说,这叫动语主语后置宾语前置的动宾关系。

很快我在z-lib下了两本书看,《现代汉语(增订六版) 下册》以及《现代汉语通论 (第三版) 下册》。速成了一下,根据书里的内容,这种句子叫「存现句」。

存现句:处所词+存现动词+事物。
静态存在句: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着”表持续)
动态存在句:天空中盘旋着一架直升机。(“着”表进行)
静态存在句可以使用“了”“是”“有”,动态存在句则不行。
位移性隐现句: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
非位移性隐现句:书架上少了一本书。
位移性隐现句可以在前面加“从”,非位移性隐现句可以在前面加“在”。

根据百科的内容显示:吕叔湘先生在《汉语语法分析问题》中提到,“存现句属于非主谓句。”“存现句其实也是一种无主句,不过它有个假主语在头里。”(《现代汉语(增订五版) 下册》),似乎以前还在提非主谓句,无主句等等,但是第六版就不再这么提了。

注意到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

先回过头来看,“树上骑个猴”,到底是什么结构?
我以为群里的朋友说错了,「树上」显然是状语,而非宾语,这是一个静态存现句。所以也可以改写成“树上骑着一只猴子”。
那么猴子是什么成分呢?是主语吗?还是宾语?

我以为,判断主语有两种方向。
第一种是判断和动作的关系:主语和动作是施放关系,构成主谓结构;宾语和动作是承受关系,构成述宾结构。第二种是句子的叙述对象是主语。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区分?举个例子,在“我被他打了”这个被动句里,他打是主谓关系,打我是述宾关系,这么看我是宾语,但如果从叙述对象的角度看,我是主语。

而如果我们承接第一种思路,“树上骑个猴”里“骑”只是表示存在的动词,而不是一个动作。如果没有动作,那其实就无所谓主语还是宾语,主谓还是述宾,压根就没有做区分的必要。(朋友:主体性必须要通过谓词的连接才得以存在,你黑格尔再世啊。)而上面说的“无主句”其实也是这个意思,比如“下雨了”,没有动作,也就没有主语。不过不知道这些年还提不提类似的东西。

有的时候「处所词」是可以省略的。
昨天来了三个客人 = 昨天(我家)来了三个客人,其实处所词是「我家」。
注意到这里的「我家」可以理解成状语,也可以理解成主语。
我家来了三个客人 – 在我家来了三个客人。

对比一下,“我家”可以加“在”也可以单独存在,而“树”必须加成“树上”。因此“树上”我们更容易将其理解为状语,而“我家”似乎有了理解成主语的可能性,当然这里走的是第二种思路,将句子叙述的对象理解成主语。

同时还要注意动词的抽象程度:
我家来了三个客人 – 我家走来了三个客人
作为动词,“走”一个动作,我们会发现“客人走”是个主谓结构,此时“我家”只能当成状语,所以这个时候加“在”也会比较顺;而如果用“来”,虽然还是标准的位移性隐现句,但是“来”不像个动作,此时可以理解成客人来我家,客人来是主谓,来我家是述宾。

类似的例子有:山顶上覆盖着白雪 – 白雪覆盖着山顶。
后者有动作因此不是存现句,前者才是静态存在句。

说回“我家来客人”,此时主语和宾语更像是一种视角的差别,我把我当主视角,那我家就是主语,我家来客人,如果我把我客人当主视角,那客人就是主语,客人来我家。

朋友上线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而且我觉得汉语这种语境语言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最大化的去展现人们真实的,就是就是所谓的人的主体性的思考方式了。

就存现句这种感觉,我刚发现我试图把它翻成英语,但是英语其实很缺乏这种简短的结构去表现他,因为他们本身的语法结构太明确太详细了,这其实也就限制了一部分意义,因此结果上也没办法阐释出这种形态。

我觉得山顶覆盖着白雪,包括比如说天上挂着一颗星星,天上有一轮月亮,天上被云遮盖着,就是因为汉语里面没有那个英语里面明确的那个被动态的表示,所以我们讲话说很多说主动态跟被动态是混在一起的。

所谓的“什么东西存在着”,在英语的语法结构里面,它就是什么sth. is balabala 的结构。但是汉语里面可能会说,比如说此处有我,此处存在着我,我在此处存在着……这些是类似但不同的存在结构。

就像家里来了客人,你可以理解成就,如果你的视角是加之于你自身的,你把这个家看作跟是你的一体的部分,就是一个第一人称的主动态,就是我家里面有什么人过来了;如果你把客人看做是你的第一人称投射,那就变成了客人被放置进了这个家里。汉语不会用这种去塞一个活物的形式去描述这个状态,但是英语里面可能那么会,所以汉语就经常会出现这种前后倒过来,可能就朦朦胧胧的,不同的存在结构的形式。(我发现挖掘这个过程其实就可以达到破除主客二元了。)

所以我之前真的跟很多人感叹过,中国有最深的符号学的根,但是没有符号学的启蒙。

“的地得”番外:汉语的博大精深

继续梳理一下汉语博大精深(语法混乱)的一面。

得的否定

她去得 – 她去不得,否定为“不得”
拿得动 – 拿不动,否定为“不”
写得好 – 写得不好,否定为“得不”

  1. 动词后面,表可能,否定为“不得”
  2. 动词和补语中间,表可能,否定为“不”
  3. 动词或形容词后,连接表结果或程度的补语,否定为“得不”

光这个三个否定情况就已经够学中文的老外喝一壶的了。

多字词的成分

在知乎上讨论过「非常de大」的问题,和前文的讨论非常类似。
答主诚实的猪不戒 指出,「非常」这个词的词性其实极为混乱:

“非常”是程度副词吗?与典型程度副词“十分”“格外”比较如下:
非常乐意 非常时期 热闹非常
十分乐意 !十分时期 !热闹十分
格外乐意 !格外时期 !热闹格外

“非常”是形容词吗?形容词“特别”比较如下:
这办法特别 很特别 不特别
!这办法非常 !很非常 !不非常

“非常”是“兼状区别词”吗?将它和“长期”作比照,表面看似是如此:
长期现象 长期关系 长期修改 长期锻炼
非常时期 非常会议 非常乐意 非常幸福

细察则又不然:
长期见效慢,短期见效快。
!非常出来少,正常出来多。
计划这东西,长期的才难坚持。
!文章这东西,非常的才好看。

(以上例子来源于知乎@诚实的猪不戒)

这位答主后面还有非常长篇幅关于「非常」含义和用法以及的地的分析,这里不转述了。在我看来,「非常」有时作为一个完整的词出现,如非常乐意,有时又作为两个字组成的一个词出现,「非」字提供了一些转折,「常」字则需要修饰对象,因此出现了其他情况和限制,如非常时期,不非常(通常不会使用这种表述)。由此可见,一个非常想要划分清楚词性就要研究老半天。

而我们例子里的「意外」,也有类似的情况。「玩起来意外地爽」,究竟是「逾期不爽,结果爽,很意外」还是「预期小爽,结果大爽,很意外」,后者中意外是个程度副词而前者不是。所以说,汉语,博大精深~